VC银翘片

OTC_头像来自大狼炸鸡店老板店店大野狼

响王–Darkest Hour(2)

不应止步于此

人物和事件都是我瞎编的,请勿对号入座

按你胃,我只想写个他们共同经历的故事


【失窃案】


牙琉检察官说的没错,我们是来度假的。

我早就应该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比起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实,我更加应该明白的是,那之下往往是暗流涌动着的。

这个世界如此复杂,一切都不会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就比如,我面前的,床。

 

不是这么夸张的吧……

我无话可说了。

船上不是应该尽量节省空间的吗?这张床大到我能在上面做广播体操了啊!这是要干什么啊!

虽然看起来就非常舒适而且柔软,唔……而且那边让人完全无法移开视线散发着强烈存在感的一排吉他还是贝斯的东西是怎么回事,跑出来度假居然连乐器都要随身携带吗?!而且这种东西是怎么运上船的啊船长都不管管吗?!

如果不是清楚的看到了墙上圆圆的舷窗,我几乎要以为自己身处的并非游轮“流光号”而是检察院大楼里牙琉检察官的办公室了。

而且这种充满了摇滚气息的紫红色装潢……我该说自己惊讶于现在的服务业这么懂得投其所好吗……

不不不我是想说,这么由着客人的意愿对船舱进行改造真的不要紧吗?!

“至于这么‘惊讶’吗,大脑门君?”

看到我张大了嘴站在一旁就一动不动了,牙琉检察官笑得十分揶揄的贴近了我。

“不不不,这也太……”我努力把自己的吃惊咽进肚子里,指着那个巨大的床说出了自己的质疑,“牙琉检……牙琉,你用得着那么大的床吗?”

“不是‘我’,是‘我们’,”他爽朗的笑着纠正了我,“大脑门君,晚上你跟我一起睡。”

我吓得站都站不住了。

“不不不,我睡沙发就好。”

“干嘛那副样子,我又不会把你吃了,”牙琉检察官的表情变得很怪异,好像我刚才脑补了多么糟糕的事情一样,“我是觉得这样比较安全,毕竟你们事务所的人都自带惹祸体质,不过我想有我的摇滚之魂镇场子,那些有的没的应该就不会跑出来作祟了。”

“那也不用……”

那也不用睡在同一张床上吧?!

“等一下!”

虽然他说得很有道理,我还是决定先虚张声势的喊一嗓子来思考反驳他的话语,果然他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微笑着等待我满头大汗的心虚发言。

“我反对!我早晨起来做发声练习的时候,会吵到你的,牙琉检察官!”

我觉得我的气势又回来了。

然而他只是抓住了我的手指,轻松的吹了一声口哨。

“不一定谁会吵到谁呢,大脑门君。把你的行李放下,我们出去吹吹海风。”

他顿了顿,又敲了敲脑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

“睡觉的事情回来再说吧,我给你准备了睡衣哦,大脑门君。”

 

我越来越觉得整件事情都不对劲,对于牙琉检察官喜欢戏弄人这件事情我还是稍微有点自觉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恶劣到这种程度。

也许从前在法庭上的气氛太紧绷了,他还没有完全对我释放出他本质和天性的那些隐藏面吧,不过我对他那些不为人知的点点滴滴并没有任何兴趣,也完全不想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加深对他的了解,我们毕竟还是要在法庭上作为对立的双方进行战斗的,私下关系太好恐怕……

我忽然想起了成步堂先生和御剑局长,他俩应该看美贯的演出看的正起劲呢,也不知道希月小姐被美贯折腾成什么样子了,毕竟比美贯的小裤裤更加未知的就是美贯本身。

“海风……”

牙琉检察官站在我身侧,面对着海面上杂乱的气流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指,任由它们从他的指间疾速穿流而过,正如那些从他指尖流淌出的美妙旋律一般,虽然无形,却因为染上了属于他的气息而变得别致起来。

他好像正在出神的想着什么,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比较好。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这样乘船的经历对我来说是非常新鲜的,恐高而且怕水的我,飘荡在空茫茫的海面上,总觉得有种无助的脱力感。

所以我到底是怎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这么一门子荒唐事,已经完全说不明白了。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

我抓紧栏杆向着脚下看了一眼,船身划开沉静的深蓝海面而落下的那些流畅的痕迹正在逐渐播散开形成微弱的波浪,就那么一瞥,我的腿就已经发软了。

呜……

这样的日子要持续七天之久,我想我还是最好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希望风平浪静,这样我至少不会晕船。

海鸥高声叫着从我头顶一掠而过,轻盈地叼住了一块面包碎屑,我吓了一跳,忽然意识到甲板上除了欣赏夕阳的牙琉检察官和漫无目的的我之外,还有着别的乘客。

我回过头,看见了那个女孩。

她的脖子上挂着看起来就很沉的相机,明明身子很娇小的,栗色的头发刚刚过肩,带着俏皮的卷儿,她正在一心一意的扯下手上的面包丢到半空中让那些敏捷的海鸟飞扑下来精准的叼走,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存在。

“在看可爱的女孩子吗,大脑门君?”

“呜哇!”

熟悉的声音毫无防备的响起,这一次非常近,是在我的左耳边,带着牙琉检察官口中呼出的灼热气息,吓的我差点失手翻到船外面去,还好他眼疾手快的呃——

搂住了我的腰。

“……”

不,我没事了,请你放手好吗。

被我哀怨的盯了三秒钟之后,他若无其事的松开了手。

“大脑门君,你这样是不行的。”他轻笑一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想要跟漂亮的女孩子交朋友,你就得主动一点。”

“我不是……”

我刚开口想要反驳,他的动作却比我快得多了,趁着那女孩子慢吞吞走着也不看脚下的路,眼看着就要撞到牙琉检察官身上了,他却忽然踏前一步,故作惊讶的叫了一声。

“哎呀,这位小姐!”

又来了。

我对他这副模样是知根知底的,偏偏现在的女孩子就很吃他这一套,没办法,除了无与伦比的才华,牙琉检察官还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帅气外形,这是我不能比的。

不过正当我以为他屡试不爽的这一招又要得手的时候,我和他双双面对着的,是那个陌生女孩淡漠的语气和神情。

“差点撞到您了么?不好意思,先生。”

我发觉她的语气十分生硬,咬字也有些刻意,不知道是不是发觉了牙琉检察官这种类似碰瓷的行为,又或者她把我们也当成那些想跟她搭讪的不正经的人了。

我是觉得这样很突然的去打断别人喂海鸥的行为有些不妥,但也用不着像是翻译腔这样别扭的语气讽刺我们吧?我挠了挠头发,还是决定把这个尴尬的局面交给明显更加擅长的牙琉检察官去处理。

而且最重要的,牙琉检察官,很有名。

他可是牙琉响也啊,只要安静的站在那里打个响指或是微微一笑就足够了。

“这些海鸥真不错啊,不是吗?”

我赶紧站到他的背后去,不想被他的攻势波及。

“但有时候也很聒噪,先生。”她的语气依然冷冰冰的,刻意的感觉更强了,“请看管好您的个人物品,晚安。”

说罢,她就向着我们鞠了一躬,匆匆离去了。

我赶紧装作认真的研究着甲板上的绞缆机,不敢去看此刻牙琉检察官脸上的表情。但是他毕竟是牙琉响也,用不着我照顾他的心情,他自己就总是能够坦然的面对现实,于是我感觉到肩膀上多了一些重量,是他把手臂压了过来。

“唉……”

“哎呀……”

叹气声同时响起,我及时收了声,又听见他“噗哧”笑了出来。

“大脑门君,我真是被打败了。”

“没事的,牙琉检察官,虽然我很惊讶你也会有被人这样对待的时候。”

我尽量让自己的安慰听起来诚恳一些,虽然我更想做的是在心中偷笑。

“第二次了。”

“第二次?”

“是啊,第一次是你,大脑门君。”

他忽然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说了一句我没太搞懂的话。

我什么时候这么冷淡的对待他了?

他根本就只是给了我说“反对”的机会,然后用微笑毫不犹豫的把他自己的行动贯彻到底啊。

我搞不懂他。

 

“It will rain.”

我和牙琉检察官闻声回过头,看到逐渐变得漆黑的天幕下,甲板的尽头站着一对年轻的外国男女,刚才是其中的那个男人发出的感叹,很显然,他挂在臂弯里的黑色雨伞意味着他早已经做好了下雨的准备。

他身旁的女人戴着面纱,面容在沉暗的夜晚里看不清楚,但也许正因如此,她耳垂上、手指上、颈间的那些华丽的珠宝才会看起来那样显眼,可以称得上是璀璨夺目了。

我不由得联想起刚才那个女孩所说的“看管好您的个人物品”,还好能乘坐“流光号”的人大多都是有一定修养和身份的人,否则我是要替这位小姐捏一把汗的。

男人长了一张标致的脸,皮肤很白皙,典型的西方人,跟他一比牙琉检察官就更黑了。他不停的摆弄着手里的雨伞,偶尔不安的四处张望着,而他面前的女人对此无动于衷。

“大脑门君,你有什么看法?”

牙琉检察官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也同样哑着嗓子回应他。

“我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微妙……那个男的,拿腔拿调的,哦他们开始说话了,说的是,呃……英语?”

“没错,是英语。那是著名惊悚剧演员伯拉德·雷伯爵和他的未婚妻斐蓝妮·修斯特小姐,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他们订婚的报导,啧啧啧,贵族的生活还真是没有一点隐私,你说对不对,大脑门君?”

我对于他居然这样了解别人底细这件事感到非常吃惊,是谁说不想加班的?结果还不是悄无声息的把别人的户口都给查的清清楚楚,我含含糊糊的点了点头,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们与那对未来的夫妻的距离不远不近,如果他们怀疑我们偷听他们之间的谈话,我们是没有办法辩解的。

虽然我对他们小两口的聊天内容一点兴趣都没有,但牙琉检察官兴奋的表情明显能看出他似乎很感兴趣。

“牙琉检……唔,你该不会是……”

“大脑门君,有好戏来了。”

他没有理会我,只是冲着另一边扬了扬下巴,示意我去看。

不过也用不着他特意提醒我,我已经清晰的听到高跟鞋敲打在金属板上凌乱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了,稍微一偏头就看到那个冷淡的女孩子气喘吁吁的提着裙子停在了不远处看着我们。

“您,你是牙琉响也吗!‘牙琉WAVE’的主唱!”

她睁大了眼睛叫道。

如果不是刚才我也在,我可能真的会以为她就是牙琉检察官的迷妹,不过现在我可能更倾向于这艘船上有两个好演员这个可能性要多一些。

“是‘前’。被认出来了就很麻烦了,本来还想说自己是‘王泥喜响介’的……”他笑着纠正了她,俯下身绅士的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怎么称呼你呢,小姐?”

“葵,浅间葵。”

她的气息似乎终于平复了一些,于是眨着眼睛看着我们。

但我还是很想拍着桌子质问一下牙琉检察官,“王泥喜响介”是什么鬼?我好像没有你这号兄弟吧!

“我是王泥喜……”我刚开了个头,就被她打断了。

“王泥喜律师,我知道你们。”她快速的说着,我发现这一次她没有用那种生硬的语气,而是一种带着急切感,“太好了,太好了,你们在这里。”

她拍着胸脯,好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来为了回过头来追赶我们,她甚至取下了那个笨重的相机,连头发都跑得有些散乱了。

“是这样的,听我说。”

她握紧了手指,看来是打算把一些事情告诉我们,我注意到牙琉检察官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那种不悦的神情就被他职业的笑意取代了。

“我的地图册丢了,我想请你们……”她迟疑了一下,“就是……”

“什么地图册?”我开口问道。

她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甚至激动的跳了起来抓住了我的手。

牙琉检察官轻轻咳嗽了一声,她又尴尬的松了开,红着脸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啊,忘记说了,我是一个自由撰稿人,这次乘坐‘流光号’是要出来采风的。但是很不幸我是个路痴,所以我随身带着那本记录了很多细节的地图册,上船的时候还确认过的,晚上忽然就……”

“不好意思,葵小姐,”牙琉检察官温和的插进了话题中,伸出手臂将我和浅间小姐之间隔开一段距离,他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个娇小的女孩,语气礼貌而不容置疑,“我们是在度假过程中,不会接受您的委托,而且我们也不是侦探。另外,可不可以对其他人保密我身份的事呢?我还挺享受‘王泥喜响介’这个身份的,你说是不是,大脑门君?”

“啊?!”

关我什么事啊?!

我还没问你那个奇怪的名字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虽然我对于委托一向是来者不拒的,帮人找丢失的东西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其中就包括两条女式内裤……呃,现在不是回想这种悲惨历史的时候,既然牙琉检察官决定做一个恶人去回绝这位可怜的姑娘,那我就没有什么道理再把皮球揽回来。

我们是来度假的,不是来加班的。

但是还有我更担心的原因,我并没有说出来。

看着我沉默点头,浅间小姐那双明亮的眼睛忽然就失去了光彩一般,她低声承诺了不会“出卖”牙琉检察官之后,就在他满意的注视下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她与那对外国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似乎也与他们交谈了什么,我想无外乎也是求助他们寻找地图册的话题,只是恐怕并不会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果然不久后她又匆匆的消失在舱门后,我听见那位名演员伯爵用日语叫了一声:“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儿!她跟我打了两遍招呼。”然后又换成英语低声同那位修斯特小姐攀谈起来,但我总觉得修斯特小姐对他那些过分起伏的话语没什么兴趣。

“很有趣,不是吗,大脑门君?”牙琉检察官忽然打破了沉默,“刚才提醒我们注意随身物品的人,一转眼自己就丢了东西。”

“是啊。”

我点点头,拔腿就往船舱里走,总觉得今晚乱糟糟的,很想立刻就去休息。

伯爵夹杂着生硬日语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浅间小姐刚才就是故意在模仿他说话吧,真是个顽皮的人啊。

 

“大脑门君,我说过的吧?我们不是出来加班的。”

关上舱门后,牙琉检察官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而我必须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我是动了要帮助浅间小姐的念头的,这就跟他之前不断和我强调的那一点背道而驰了。

同样的,我也不想让他的假期泡汤。

“呃……”我只能局促的移开视线。

他忽然低下头,自嘲的笑笑:“不过以你的体质,估计想躲都躲不开吧。”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声音越来越低。

等等,是谁非要拉上我跑出来度假的啊?!你个罪魁祸首假惺惺个什么劲啊,我还没说什么呢好吗!

我刚要张嘴说些什么来反驳,好不容易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不用虚张声势了,却看见他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我只有在他吉他被烧的那个时候才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大脑门君……”

气压低的可怕,他并没有看我,而是慢慢的捏住了我左手的手指,提到了面前,而我的心也随之卡到了喉咙口。

本该在的东西,却不见了。

那枚指环,消失了。


评论(4)
热度(34)

© VC银翘片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