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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王-Darkest Hour(6)

故事和人物都是我瞎编的,请勿对号入座

再见我去进行精神文明建设了



【夜袭】


“我说,大脑门君。”

隔着卫生间那层磨砂玻璃的门板,传过来牙琉检察官的声音,还好从这里看过去,什么都看不清。

我慌忙打好了领带。

“马上就好了!”

“你可真够久的,不过其实我并不介意多等你一会儿。知道吗,等待是很美妙的,往往会诞生一些绝妙的灵感。”

“是吗……”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用力拧转把手打开了门,“是什么样的灵感呢……唔。”

太、太近了!

就像是算好了我会出现在这个位置一样,牙琉检察官那张帅到让我耳根发烫的脸精准的填满了我整个视野,蓦然凑近的笑靥令我感到头晕目眩,居然都忘记了要伸手去推开他。

我们居然就这样僵持了将近十秒钟。

他的呼吸声清晰而绵长,气息来回拂过我的耳畔,简直就像魔鬼轻抚着我的肌肤让我动弹不得,他的眼睛蓝的像海——不,是介于天与海之间最为澄澈的颜色,那样明亮而炽烈的眼眸之中,隐藏着呼之欲出的狂野不羁。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要……怎么呼吸来着?

他很好看,带着优雅与狂放交织的男性气息,不是那由他那样的精致秀气,但某些场合下恐怕要更加致命一些。他自上而下的贴了过来,由高度而来的气场压迫着我,明明不应该在气势上轻易输给对方的,那一句反驳的话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张口被喊出来。

他眼中的笑意更加强烈了一些,我一定是疯了才会从其中看出柔和的意味。然而他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我,让我清楚的看见那眼眸中映出某个青年茫然的脸庞。

被那样的眼神注视着,我总觉得内心深处有些什么就要破碎掉了。

然而临界的一瞬,他的笑声掩盖了那些如同被子弹击碎的玻璃一般嘈杂的声音,我看见他仍然是一副捉弄了我而感到愉快的神情,扶着墙俯下身子,抑制不住笑到浑身颤抖。

“当然是——”他开心的拖了长音,“关于一个穿着红西装的大脑门律师的灵感。”

别,别捉弄我啊……

我把头埋进手掌里,只觉得脸颊发烫。

“大脑门君,你生气了?”

生气?当然,当然会生气的吧!也太过分了,以往就算开玩笑也没有这么性质恶劣的。

我背过身去,不想理他。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啊,就算每次玩笑过后都会道歉也还是会给对方的心灵造成很糟糕的影响吧!真希望牙琉检察官能够早日认识到这一点啊……

不过那样的也就不是牙琉检察官了吧?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生气。

我叹了口气。

“没有,只是被你吓的。”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装作一副“没问题”的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是说好了今晚要出去调查一下吗,现在出发?”

牙琉检察官闻言摇摇头,笑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

“我说,就算决定要去调查,也用不着非要穿成这个样子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忍不住指着他的鼻子叫道:“你对我的审美有质疑吗,牙琉检察官!”

长得帅了不起啊!

“怎么会呢,看到你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反倒是对我自己的审美产生了怀疑……”他又开始撩拨他的头发,然而看到我逐渐阴沉的脸色他终于笑着转换了语气,“哎呀,我是开玩笑的,大脑门君。你这样认真的样子,很有咱们家的风范嘛。”

“我反对!”我继续伸着食指大喊一声,“谁跟你是‘咱们’了?!”

“虽然我不想提起他……但是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大脑门君。”

“……”

我看着他难得严肃的神情,忽然间也没了气势。尴尬的收回了手指,我把手握成了拳头却觉得举着也不是,放也不是,他说的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跟他还真是……

“但我们和他是不一样的,所以别想那么多了。”牙琉检察官拍了拍我的肩膀,冲着我温和一笑,“还需要确认什么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月亮已经高高挂起了,海上的夜晚安静的有些诡异,晴朗的夜空里没有一丝云彩,月色惨淡到近乎于白。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二点,也许所有的人都睡了。

我和牙琉检察官却整装待发。

“我很想说没了。”我摇了摇头,“但是牙琉检察官你身上这一堆东西也太碍事了吧?”

“哎呀,说的是呢。”他依言打量了自己一番,似乎直到现在才发现他自己无论是从听觉还是视觉上都非常让人难以忽略,于是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向着我弯下了腰,“大脑门君,可以麻烦你帮我取下来吗?”

“哦哦,好的……诶?”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我居然真的蠢到会去伸手替他摘项链啊!

保持着那个双手举到他耳畔的姿势,我觉得整个人都僵住了。那种东西就算他自己也是轻而易举的就能解开吧?!干嘛非要我帮忙啊?明明那么宽松的挂在他的脖子上……我真想两眼一翻干脆让他一路叮叮当当的走出去算了。

可是动作都做了一半了,到底要不要继续啊……

“嗯……”

我皱紧了眉头开始纠结。

“大脑门君,你为什么在憋气啊?”

又来了,那仿佛生来就带着魅惑力的蓝色双眸满是笑意,微微弯着俏皮的眨了眨,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

“我没有!你自己摘吧!”

我慌忙把手背到身后,不想让他看出是我一时犯蠢,不过好像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啊……

“学聪明了呀。我这可是在夸你哦,大脑门君。”牙琉检察官的语气里好像有着无限的遗憾。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啊。

我才不会那么轻易上当呢!

虽然刚才就差一点点就上当了……但是差一点点也是没有上当!

一声清脆的响指,他干脆利落的把周身的金属饰物剥了个干净,立在我面前的身姿依然英气挺拔,只是看起来多少有些不自在。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低声自言自语着。

“难道说那些东西才是牙琉检察官的本体吗?”我忍不住指着被他取下那堆明晃晃的饰物嘲笑他。

“连你都学会了开这种玩笑吗,大脑门君?”那种微妙的状态大概只持续了几秒钟,他迅速的通过捉弄我找回了“牙琉响也”的定位,又变得收放自如起来,“对你刮目相看了啊,跟初次相遇时的你相比起来,真是脱胎换骨的改变啊。”

“那当然了,我可是在不断成长着的!”

我得意的挺起了胸膛。

等等,我为什么要这么得意啊?

他满意的看着我笑了:“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成长吧,大脑门君。”

 

不不不,我就不该说那种话的。

也许有些什么变了吧,比如我的年龄……之类的。

成步堂先生虽然说过,他相信我,我变成了可靠的律师什么的……呃,怎么说呢,我也确实每天都在激励自己,大声告诉自己“没问题的!”“王泥喜法介,没问题的!”我也确信这种精神已经感染了希月小姐,但有的时候我也会停下来,回过头看看自己曾经在人生道路上留下的脚印。

它们看起来都很坚定,毋庸置疑。我的初衷,那一颗追求真相的心,永远都没有改变过。否则在很多时候,没有信念的支撑,前路也许无以为继。

牙琉检察官他……也是这样的吧。

他似乎总是走在了我的前头,掌握着比我要多的信息,似乎有的时候比我更早看到真相,只是立场和身份限制了他的言语和行为,所以他将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如果没有他,也许很多时候我都会“到此为止”了吧。绝对会不甘心的啊!那种明明真相就在面前却无法触碰的绝望……

在这位摇滚检察官强有力的华丽音符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穿越重重谎言和虚伪的黑暗,他就像一道光——

“大脑门君,你走神了。”

“啊,牙琉检察官。”

我脸微微一红,推开了他。

“我说,走廊里灯火通明的,你用不着这么,呃……”

我很想找个形容词来描述一下他现在的行为,说真的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至少在我的想象中检察官们开展调查应该都是理直气壮而且光明正大的才对。当然我不是要说我们律师就经常会偷偷摸摸的干些什么,我只是在想,牙琉检察官他是不是,对我们这个职业有什么误会?

到底为什么要一脸警惕的猫着腰贴在墙根底下缓慢的前进啊……而且那种无法隐藏的兴奋感……

灯开的那么亮,如果有什么人突然出现的话不是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吗,就算你这个样子……

唉……

“你怎么了大脑门君?”他刻意压低着声音凑近我耳边,好像生怕隔墙有耳似的,“你为什么叹气啊?”

不不不,换谁看到你这个样子都会叹气的好吗。

我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好吧,我还以为你们律师调查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他满不在乎的直起了身子,伸了个懒腰。

所以你对我们到底有什么奇怪的误会啊!

没时间去解决牙琉检察官那些奇妙的想法了,我咬着牙把出门前他塞到我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这是,浅间小姐的房间。在打开这扇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屋门之前,我们对最终的真相的猜测,都只会是猜测而已。我并不确定其中的哪些内容会得到印证,更加不确定的是我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否希望它们就此得到印证。

“干嘛一脸做贼心虚的表情?”开门的一刻他满脸好笑的神色看着我,“我敢保证这艘船上不止你我持有这种东西,或者说,你在怀疑我?”

虽然很不想承认,除了洗澡和上厕所的时间,我们连睡觉都是在同一张床上,我可没有那个信心觉得牙琉检察官会闲到半夜蹑手蹑脚的跑出去犯下一个杀人案然后美滋滋的回来被我压住胳膊一觉睡到天亮。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钥匙对准了锁孔。

怎么说呢……尽管我们事务所的律师们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奇怪棘手的案子,从委托人、证人、对面检控席或者我们自己的辩护席,应该说是什么样奇怪的人和事都见识过了,多少次可能不仅是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连自己都有可能会有生命和名誉的危险,但现实就是这么无情的东西,总是会在你自以为是的时候嘲笑着甩给你响亮的一个耳光。

至少我不觉得在过去的经历中我们有什么半夜跑出来调查的必要,有警方的保护,现场和证物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还是能够指向最终的真相的,就算它们被居心不良的人做了手脚,我也始终相信我们在相对安全的处境下可以全心全意的战斗到最后一刻。

拧动钥匙的一刻,我忽然觉得头有点疼。

我不是没有在审理的过程中受到过伤害,连成步堂先生多年之前都被人击打以致出庭时居然暂时的有了失忆的症状,应该庆幸这样的不幸没有降临到希月小姐和美贯的身上。

我忍不住瞥了身旁的牙琉检察官一眼,他正非常认真的盯着我手中的钥匙,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他?他才不会受到伤害呢。

他可是检察官啊,谁敢动他呢?还轮不到我来操心吧。

我压下了门把手,极度紧张之下,我的心跳声清晰到我怀疑它成倍的放大了,也许身边的人都会隔着略带腥味的空气感知到它。

再多用一点点的力气推动它,露出那之后未知沉重的黑暗吧,窗帘被拉着,所有家具都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影之中,我心中某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了,但绝不能止步于此。即将更加深入的探究其中时,牙琉检察官却伸出手臂拦住了我,他侧过头无声的笑笑,将我挡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

那一瞬间,某种异样的情绪流淌过我的胸腔,他收起了他的轻浮,变得认真而严肃起来,我看见他抿紧的嘴唇,他的眉心有一道清晰的痕,他用结实的身躯完全遮挡住了我的视线,就好像相应的,一切扑面而来的危险也都会因他的存在而悉数抵挡化解一样。

牙琉检察官,是在保护我啊。

这也是难免的,我完全能够意识到。之所以感到了陌生的紧张,大概是因为这一次我和他都有可能无法全身而退吧。既然选择了尊重船长把事情压下来的考量,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是默许了凶手在“流光号”继续逍遥法外,也就是将所有剩下的人都置于危险之中。

我想我和他都并不想看到下一个牺牲者出现。

如果可以,我们当然不想被卷入到某些难办的事件当中,但情况也很简单,我们是身不由己的。

从指环丢失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牙琉检察官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许,他将手臂背到身后,手指向着我勾了勾,随即身姿灵活的钻进了房间,简直像只自由惯了的野猫。我尽量放轻脚步跟到他身后,刚刚闪身进入房间的一刹那,还未站稳脚跟看清漆黑房间里的陈设,身后的门就悄无声息的被牙琉检察官掩上了。

我没有惊慌,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正看着我的眼睛。

我知道他会有他的理由。

“但是这也太黑了吧!”

“嘘……”轻浮的笑声出现在我右侧,随之亮起了手电筒的光,牙琉检察官得意的摇了摇它,那个圆圆的光点就在天花板上划出许多杂乱的粗线条,“我们有这个。”

“我不记得你有说自己带了手电筒啊?”

“啊,我看到船上有,正好用得到,就借用了一下。是应急的手电筒,大脑门君,我这不是盗窃。”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有理。

反正他看不到我无语的表情,我也感受不到他周身散发着的揶揄的气息,算是扯平了。

“要从什么地方开始?”我问道。

“你们平时都是怎么调查的?”他反问道。

漆黑的环境下,过于汇聚的光线会显得非常刺眼,我偏过头去,不想看着那个手电筒,自然而然的避开了他。

“你们平时不也会调查吗?”

“很多时候都是交给刑警来的。你们通常都是亲自动手吧?”

“我们就只有自己去调查啊……而且这样才不会放过所有的蛛丝马迹!”

“真是不错啊,大脑门君,想象了一下你那么努力的样子,就觉得心情非常好了。说起来,我是不是少有的不会故意阻止你去调查现场的检察官啊?”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谢谢’就免了,大脑门君,下次如果你们事务所要参加5个人的活动,少人的时候别忘了叫我就好。”

“我想成步堂先生一定会叫上御剑局长的。”

“唔……可恶。”

他好像吃瘪了,我非常开心。

当然手上也没闲着啦,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我调查了房间里的茶几,那天晚上我们看到浅间小姐挂在脖子上的沉重相机还在那里,我在心里说了声抱歉之后摆弄了半天才打开了它,要说以前这种趁着刑警不在的时候抓紧时间查看录像照片之类的事我们干过好几回,在检察官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还是头一回,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牙琉检察官不是负责这起案件的检察官,而我也不会为了真正的杀人犯辩护的,我们只是有些必须要做和必须要弄清楚的事情。

这就是我们不惜使用万能钥匙都要潜入这间房间的理由。

“流光号”是海上移动的浮岛,就算采取了一切可能的措施阻止了恐慌的蔓延,它仍然像一个摇晃着的囚笼,囚禁了那个可恶的凶手,也禁锢了所有无辜的人。

在这一点上,抛开了一切陆地上的金钱和名望,除去了名利的光环我们如此平等,凶手是否会不择手段继续攻击其他人,谁也没有把握能说准。没人能够幸免,牙琉检察官与我亦是。

“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信息吗?”

似乎是已经搜查完那边的立柜了,牙琉检察官用手掌挡住了大半的光线,让我能够看清眼前又不至于觉得太刺眼,即便是这样,他也站得远远的不敢走太近过来,看来除了他之外,我要感激的还有这难得的黑暗。

“目前看来还没有,都是一些上船之后拍到的照片,海面啊,海鸥什么的,哦!这夕阳真美。”

“先放下吧,到我这边来,我看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说着他将手电筒放低了,把光点落到我脚下,让我能够避开所有的障碍走到他身边,我隐隐约约似乎看到他手中握着一张纸。

“是什么,牙……”我话说了一半就被他捂住了嘴,随之而来的是他整个人的体重,他迅速的关闭了手电筒,然后将我压进了立柜和墙壁之间的角落里。

我用力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正撑在我的腰际,似乎因为紧张而有着极难觉察的颤抖,我听到他极力压抑着呼吸的声音,捂住我嘴的手指微微松动,让我觉得不那么难受。

我用不着问他发生了什么或者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因为在失去了视觉传递信息的通路后,其他感官会成倍的敏感起来。

有什么人,打开这间屋子的门,走了进来。

没有开灯。

 

我觉得时间仿佛静止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空间依然漆黑而沉寂,我的头却痛得像是要裂开。

原来我们不是这个夜晚唯一的不速之客,有什么人也想要在这个房间里做些什么。

我能听到的,只有牙琉检察官微弱的呼吸和心跳,他的不安从胸膛相贴之处传递到我的内心,我甚至不敢稍微动动手指头去做点什么安慰他。

但如果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绝对不会在那个时候选择沉默。

那个味道我太熟悉了。

 

滚烫的血,正从牙琉检察官的手臂,缓缓流淌到他紧紧握住的我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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