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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王–Darkest Hour(1)

很喜欢《至暗时刻》,虽然文章内容可能跟它一勾玉关系都没有……

对我来说是全新的尝试,有bug还请多包涵。



【楔子】


黑暗无边无际。

耳中所充斥的,只有沉重而清晰的气喘声。

指尖所触及之处,皆是刺骨的寒冷。

这是我的darkest hour。

我的,至暗时刻。


【起锚】


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呢?

这恐怕要追溯到一个星期之前。

百忙之中我接起某个熟悉的人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轻浮而愉快,不过相反的,我可一点都不轻松,克莱因的生活太过充实,远超我的想象,已经完全不能够受到我的控制了。

没办法。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不想在这种时候按下“接听”键,偏偏是一个不能拒绝的人物,我只好用肩膀夹住手机,歪着脑袋一边回应一边认真的翻看手头的案件经过。

“……正如我所说的,还邀请了成步堂万能事务所的其他几位。‘流光号’豪华游轮七日套票,这种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所以……大脑门君,你在听吗?”

没有发现指纹吗……似乎不是坏事啊,之后只要从蕾法大人的托宣之中寻找线索就好了吧……

“美贯小姐和心音小姐也会去的,大脑门君,你没问题的吧?”

确认一下还有没有说不通的地方吧……

“大——脑——门——”

电话那边的声调慢慢提高了。

“哇啊!我在!”

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给摔掉。

“真是的,到底有没有好好听啊?我说,把你的时间腾出来,我打算邀请你们成步堂万能事务所的人一起去旅行……好吧,加上王泥喜事务所的王泥喜法介律师,请你务必到场,好吗?”

“呃……”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厚厚的案件记录,桌上甚至还有一沓委托呢。

“那就这么定了,大脑门君,克莱因见。”

喂!给人一个说话的机会啊!

……

好吧。

打电话的人是我的对头之一,检察官牙琉响也,不过在成步堂先生重新取得律师资格之后我与他对立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既然不像从前那样总是在法庭上针锋相对,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尤其是他还十分捧场美贯的演出。

再怎么说,美贯也是他的粉丝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也可能是我不如成步堂先生那样见多识广,我总觉得牙琉检察官跟别的检察官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要说是坦率呢,似乎有时候也太轻浮过头了,让人不知所措;要说是认真呢,他却也不像是别的检察官那样过分固执的咬着被告不放,很多时候我甚至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帮助。

没错,帮助,带有暗示性的,时常会在审理局势胶着的关键点上给予我不少推力。这么看来他的确是比较特别的,至少对于我来说,是很特别的。

在得到成步堂先生的肯定之前,我跟他打的交道算是最多的了,再怎么说一旦想到某个也姓牙琉的人的事情,我跟他也总是会不约而同的感到空气变得微妙起来。

在正式交锋之前我跟牙琉检察官的人生已经有了某些重叠,只是我们二人对那些事实毫无发觉罢了。

我短暂的放下手头的工作,坐在事务所里那张舒服的旧沙发里发了一会呆。我是应该感谢他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欠他一些人情,当然,看见他那张好看的脸多少还是会让我觉得很别扭,但是既然他提到会邀请成步堂先生他们一起的话……

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我开始皱着眉头回忆刚才在电话里收集到的信息,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就不争分夺秒的整理委托的细节了,我想我也确实需要给自己适当的放个假了。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那由他也会理解的吧。

拿起铅笔随手在笔记本上整理一下吧:豪华游轮“流光号”的七日套票吗,日期牙琉检察官没有详细的讲,那么集合的地点——

等等,什么叫克莱因见?!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成步堂先生?”

“啊,王泥喜君啊!我们也没有想到美贯居然这么受欢迎,临时增加了一场演出,心音小姐要作为魔术的助手上台,所以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乘坐‘流光号’度假了。”

啊,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就连对话的内容都是这么熟悉呢,画面感简直要突破电波出现在我面前了,希月小姐她还好吗……

“就是这样,啊,演出要开始了,我跟御剑局长要去给美贯和心音小姐加油了。再见,王泥喜君,祝你和牙琉检察官有个愉快的假期!”

好,好吧。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说呢……

我也并没有多么的……惊讶。尤其是当我拉着巨大的红色行李箱远远的一抬头就看见某个挺拔的身影骚包而拉风的矗立在候船厅门口的时候,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四下确认了,果然没有任何其他我所熟悉的人存在。

比起检察官,摇滚明星这个头衔明显更适合他。

那个男人戴着耳机倚在墙边,微微闭着眼睛,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正有节奏的打着响指,他勾着唇角噙住一丝浅笑,深色衬衣的领口大敞着露出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金色的发丝被精心打理了梳在左侧,额前一绺贴着他笔挺的鼻梁落了下来,项链指环和裤链一样不少,想必走起路来又是叮叮当当的一阵响。虽然很想对他这身装扮做出一些批判性的评价,但我也不得不承认,紫色很衬他。

他似乎没什么随身行李,也许早就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被搬到船上去了吧,唯一能够看到的只有被他随意抓在手里的一个纸袋,不过这也很正常吧,他就是那种潇洒利落的人,不像我这样拖泥带水的才对。

即将坠落的夕阳将最后一丝温暖的光线落在牙琉响也的身上,似乎是听到笨重行李箱滚轮的声音,他单手压低墨镜看向我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容比阳光还要璀璨,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美贯这样的女中学生了。

就是有那种人啊,他一笑,你就觉得自己输了,输得特别彻底。

看得我只想叹气,人跟人果然生出来之后还是不一样的。

“我的天啊大脑门君,”然而一看到我,牙琉检察官就露出一副被我打败了的表情来,他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从墨镜的背后带着笑意扫视了我一圈,“你该不会只有红色的西装吧?拜托,我们现在可是在度假途中哦?”

明明是你帅得过分了吧……

我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同时也被他这种认真观察的架势搞得不好意思起来,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别处转移话题。

“我觉得我穿成这样没什么不方便啊?”

好吧,就算要我承认我确实只有很多红色的衣服……我隐隐约约记得还有那么一件红色的外套被我丢在成步堂先生的事务所里,美贯对它的评价我至今回想起来都会感受到打击。

“真是的,饶了我吧……”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手里抓着的袋子提到我面前,轻佻的挑了眉毛。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牙琉检察官,这是什么?”

“看见你这幅模样我总有种在加班的错觉。这是我的衣服——为了我的假期,大脑门君,你就委屈一下去把衣服换了吧。”他轻笑一声,不由分说的把袋子塞到我手里,居然就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推进了男厕。

“……”

喂你的力气也太大了吧!我完全没法反抗啊!我要抗议啊我反对啊!

唉……好像反对也来不及了。我站在厕所干净的大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看起来就像刚刚结束了加班死命狂奔着去赶末班车的可怜上班族一样的自己,忽然觉得能够稍微理解牙琉检察官的心情了。

也许在他有限的与我有关的记忆里,我一直都是这副打扮吧,难怪他会有那样不舒服的错觉。王泥喜法介,你还真是不懂得拒绝啊,所以才会被美贯指使着做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家务吧……

怎么说这也是牙琉检察官的一番心意,就算觉得不合适,也可以之后找个借口换回来我自己的衣服,那样也就不会伤害到他的感情了吧。

这样想着,我把手伸进纸袋,掏出了他给我准备的衣服。

呃……还真是非常“牙琉”风格的衣服啊,暗紫色的T恤胸口印着大大的“牙琉WAVE”的标志,松松垮垮的裤子,甚至还有夸张的链子,我的天哪,难道是牙琉检察官脖子上那条的同款吗?!

简直不敢想象……这大概根本就是他自己私下的衣服吧,恰好带在身边,实在看不下去我的打扮了,只好忍痛割爱借给我穿,一定是这样吧……

虽然我并不需要他忍痛割爱……算了,豁出去了。

我咬咬牙,开始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

说真的,我感觉穿上这身行头我可能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牙琉响也的粉丝,当然,我是个假粉,可以说是最失败的假粉丝了。明明穿着偶像的衣服,居然还没有偶像气质的万分之一。

还好厕所里没有别的人,我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大,但是头再怎么大我也不可能变成一个牙琉检察官那样高大结实身材的男人啊,所以把手臂和腿塞进干净衣物之后,我嗅着布料上好闻的未明香气看了一眼穿戴整齐的自己。

诶?

大小居然是正好的?

 

惊讶一掠而过,牙琉检察官抬手遮住了下半张脸,他移开视线,轻轻咳嗽了一声。

“噗,不错嘛。”

喂,你刚才笑了吧。

你绝对笑了吧!

“够了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很滑稽……”

我现在肯定满面通红,虽然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气的,反正我觉得脸上直发烫。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应该乖乖听他的换什么衣服啊!

“不是的,大脑门君。不过你觉得奇怪可能是因为还差点什么……”他的表情变得十分认真,凝重的打量了我片刻后忽然褪下了左手食指的指环,抓过我的手套在了同样的位置上。

呃……我忍不住低下头顺着他的动作看了一眼,这戒指大概稍微大那么一点点,我很担心自己不注意就给甩出去了,真的不要紧吗……

但牙琉检察官仔细端详了我之后似乎很满意,好像觉得我是他得意的作品一样,我听见他微笑着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了。”

不不不,这一点都不好好吗!

我反对啊!

而且刚才总觉得有点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吧?

嗯……

是什么地方呢?

我抓着脑袋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但是时间也并不允许我再去仔细思考了,广播正在给我们这样慢性子的乘客下着最后通牒,于是我看到牙琉检察官眉头略微一皱。

“出发吧,大脑门君,要委屈你跟我单独约会了。”

他回过头冲我粲然一笑,单手拉起我的行李箱,抓过我的手腕向着登船口奔跑了起来。

不不不你慢点啊我知道你腿长!

我,我跟不上你啊!

 

我决定了,如果有下次,我说什么都不会上这个当。

绝对不!

我可不像身边那个好整以暇的英俊男人那样身体和精力都好到爆炸,被他拉着一路狂奔上了船之后的我像个跑断了腿的马似的趴在甲板的栏杆上直喘粗气,大概还要好一会儿才能缓过劲来。

牙琉检察官不愧是个能开演唱会的摇滚歌手,体力远非我所能比,他只是戏谑的笑着在一旁看着我,好像欣赏我这副上气不接下气的落魄模样是多么享受的一件事一样。

我的天,别说他还在记恨我……记恨那件事,我是不敢相信他铁了心要整我,这排场也太大了,就算他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也用不着做到这个份上吧?!

我还真是得罪了个了不得的冤家。

偏偏这次好巧不巧的,就剩下我跟他两个人,接下来的七天我要孤零零的飘在海面上,天知道我对那种带着梦幻一般深蓝色的液体有多么恐惧的过去,尤其是在那个山洞里,我和多尔克……

我忽然一个激灵,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

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忙了,忙到忘记了那些灰暗的过去,忙到可以正视现在的自己了,我以为……

“大脑门君。”

我迅速转过身来看着那个出声呼唤我的人,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复杂的情绪,然而转瞬即逝,我只来得及集中精力排除脑海里那些混乱的念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回应他。

“嗯?”

忘了那些水,看着你面前的人,王泥喜法介,你是没问题的。

“大脑门君,有件事我希望你能记住。”

他忽然收敛了笑意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神色严肃,让我无所适从。

“怎么了,牙琉检察官?”

“就是这个,”他微微皱了眉头,似乎很不悦,“我说过我是要来享受假期的,暂时让我忘了我是个检察官行么?你也别总惦记着自己是个律师这码事了,我们是来放松的,不是来加班审理案件的。”

“这没问题,牙琉检察官。”我点点头。

“……”他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然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有什么不妥吗,牙琉检察官?”我很紧张。

“不要叫我‘牙琉检察官’,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份吗大脑门君?”

“那……牙琉响也?”

我想了想,很小心的问他。

“……非要这么生分吗?”

“我跟你很熟吗?”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道。

“大脑门君,我真是被你打败了……”他看起来很伤脑筋的抓起额前的头发撩了撩,颇为无奈的瞪了我一眼,好像我是个很笨拙的小学生一样,连话都不会说,“叫我‘响也’就可以了。”

“响……响……”我张着嘴想要像他要求的那样去称呼他,不知怎么总觉得浑身上下都很别扭,而且莫名羞耻,那个名字卡在我的嗓子眼里就是出不来,挣扎了半天我还是心虚的选择了折中的方式,“我还是叫你牙琉吧……”

不就是叫个名字,至于这么费劲吗?

一种挫败感在我的内心逐渐诞生出来,但与此同时,我也感到了胸口压力减轻了不少。

我不安的看着他,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手镯,然而出乎意料的,我又摸到了某个冰凉陌生的东西,是牙琉检察官套在我手指上的指环。

“随你,总会有你心甘情愿改口的时候的,大脑门君,”他垂下视线看着那枚指环,轻轻笑了,“我期待着那一天。”

 

我好像终于意识到是哪里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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